屈原唱了一首歌《天问》,翻成白话文,倒也颇有意思:

  那远古渺茫的情形啊, 
  是谁来将它传道? 
  那时天地本没有成形啊, 
  又是谁将它查考? 

  浑浑沌沌啊,昼夜不分, 
  可怎去将它的根由寻找? 
  一团热气啊,笼罩四方, 
  又怎去将它的面目研讨? 

  天明天黑啊,暮来朝去, 
  为甚么这样交换,没完没了? 
  阴阳二气啊,搀合无穷, 
  那是源头?那是末梢? 

  圆圆的天啊,高达九层, 
  是谁来设计,谁来画稿? 
  何等雄伟啊,这样的工程, 
  是谁来修建,谁来督造? 

  斗转星移啊,是甚么将它们系住? 
  天的轴心啊,怎样来将它安牢? 
  八根巨柱啊,怎样撑起这面天空? 
  东南方向啊,却为甚么向下倾倒? 

  天上九个广阔的区域啊, 
  它们伸向何方,在哪儿终了? 
  各个区域里无数的角落, 
  到底多少,我该向谁去请教? 

  这天穹怎么会合成一个整块啊, 
  黄道十二区,是谁划分得这样巧? 
  这日月怎么会悬在半空? 
  星罗棋布,是谁安排得这样好? 

  太阳啊,早晨从东方的汤谷起身, 
  晚上到遥远的蒙水边歇脚。 
  就这样从天亮走到天黑, 
  这一天的行程有多少里之遥? 

  月亮啊,有甚么奇怪的本领? 
  月初昏黑,月中又容光闪耀? 
  它要干甚么啊,这样好笑: 
  将一只兔子在怀中紧紧地搂抱? 
  …… 

  大地啊,谁将你这样安放, 
  河谷啊,为什么深深池陷落? 
  百川啊,日夜东流不肯停歇, 
  大海啊,你怎么总是喝不饱? 
  …… 
  自《数理化通俗演义》

  一转眼的时间,已经过去了千百年。
  对于其中有一些问题,仍旧是没有谁能说清。
  要说起天地之间的事情,真可以说是没有穷尽。
  就算是我用尽一生的心力,所能知道的也是其中很少的一点而已。
  一个人是不可能什么都知道的,若是那样,他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?
  人一生,也就是在这样一个探寻的过程。
  也因为生命是有限的,也才会去珍惜。
  若把人生看作金子,也只有照射了阳光,他才能闪闪发光。
  那生命的阳光,就是智慧的光芒。
  至于智慧住在哪里,我想是在人心灵的最深处。